美人赠我餐巾纸

【博晴】Born to Die/向死而生

一看到这个标题就知道这文肯定俗透了……


[博晴]Born to Die/向死而生

 

复健/瞎jb写/作者写到后面明显想弃坑

大概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设定。摄影师源博雅在战后墨西哥偶遇美少年安倍晴明的故事。

很久以前的脑洞。人很混乱写得不好,私货较多。文笔又烂又平淡。不知道自己想表达啥……大概是生死吧……。

不过还是祝大家食用愉快!

 

当时我也有些讶异,奈何一见到那位梳着嬉皮的马尾,白净瘦削的青年,关于十几年前蒂华纳的记忆,全部在脑海里自动回放了起来——就像当时我们去电影院看《北非谍影》那样历历在目。尽管我很确信,他并非那位我在异域相识的那位青年,然而一见到他,一切都很奇妙而自然地重现了。

 

“听闻博雅君旧疾未愈,现在可否有所好转?”我说勉勉强强,近日疼痛复发,倒也并无大碍。关于我的腿伤,其实那时我已经拆完了所有的线,连那些曾与我的骨骼共浴热血的钢板也早已被卸下。

 

但是从拆完线开始,我很庆幸这下我就完完全全不像一个军人了。在这之前,所有人见到我,都会不约而同夸赞:命硬。

 

我命硬不假。当时在黑龙江,不少日本青年受蛊惑而进了军队,而我则是因为纯粹的误打误撞——所有日本人都不约而同为一场战争而狂热,想来也是受了当时言论煽动。我的家庭便很也很不幸地成为了牺牲品之一。由于只是个祖上顶着源氏名头,如今却落魄至四面八方的所谓贵族,我们这些“遗老遗少”就很难逃脱那些“为国家捐躯”的所谓责任。而家里人既不愿意冒失去长子的风险,又承受着那些不堪入耳的人言。所以还未等这层暧昧的窗户纸戳破,我就去参了军。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是我的妹妹神乐。那时她对战争的了解其实比我要清楚,所以要死要活也不让我去。

 

可是最后我还是去了。我没有想到那是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回家过后,碗筷少了一副。爸爸说,神乐嫁人后不久便说要去找哥哥,她说夫家人告诉她,如果哥哥在日本投降后回不去,也许就永远回不去了。本来她身体就不好,加上几日奔波无果,即使所有人都劝她不要去找博雅,她仍一往无前,直至病死在回夫家的路上。

 

战争结束后不久,我投奔了一家杂志社。面试时他们对我那些战时伤痕累累的底片并不感冒,毕竟所有人都刚刚从噩梦中惊醒,没有人愿意直视被弹片剜得遍体鳞伤的过去。我给他们看的最后一张照片是给神乐拍的婚纱照。她其实不大喜欢这类西式的事物,只是我觉得她娇小纤细的体态披上白纱,便像镀上了一层羽衣。他们看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至我说:“这是我妹妹,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们的目光便都抬起来。后来他们便通知我去工作。那时会使照相机的人不太多,由于战前家里有点经济支撑,这个爱好便保留了下来。

 

我没有想到工作给我最大挑战的,是我在东北至西伯利亚的路上留下的腿伤。那时要不是战友一致在苏联人面前替我说好话,说我这个“资产阶级思想严重的遗腹子”没有偷别人的面包,估计我这条腿可能早就丢在西伯利亚了。一开始我很喜欢我的工作,背着相机兜兜转转,拍下在我那种家庭里根本见不到的人生百态,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可时间一长,工作给我的磨损疼痛却难以承受。当时我想,只要当时完成北美的拍摄工作,便可辞职。

 

说到底,其实还是当时他们对神乐那张照片的注意,带给了我很大的震动。当时我本来没有把它作为作品集的一部分交与他们,不知怎的就夹进去了——想来也许是家里来了些小客人翻开我的相册而还原失败的后果。一想起这件事情,我就不由得为自己战时的莽撞举动而懊悔。在与同事闲时饮酒时偶尔提起,我都是避之不及的态度。任凭他们怎样安慰我,这段记忆就痛得越彻骨。若不是有朋友以两周后去北美拍摄打圆场,估计借着酒劲的后果就是谁都下不来台。

 

那一次本以为人生地不熟,加上自己行动本身就有些不便,因此我以为在美国的拍摄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想到不到一个星期,大峡谷的拍摄计划就早早收工了。另一支小分队打算北上怀俄明前去黄石公园,惟留我们几位在科罗拉多逗留了几天。离开的动因,却是包括我在内的几位朋友因满目红色的地层,勾起了往日故乡的疮痍回忆。尽管我们几位背景不同,可诉说起那段一步一殷红的惨痛回忆,却深有共鸣。

 

五十年代的蒂华纳,热情中弥漫着恐惧。暑期来这里对于在战后日本娇生惯养的我们无疑是身心的考验。抬头是烈毒的骄阳,脚下是焦黄的土地,城镇中来来往往些许人烟,视线闪烁间充斥着满是怀疑的拷问——我们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比起因宽裕而显得更加大方自然的美国人,不稳定的生活令他们对在这样的地区生活充满了怀疑。

 

我们到蒂华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刚刚过境,便意识到这是个与美国,乃至与日本的风貌都截然不同的国家。我去的那年,这个地方人烟荒芜,如果撇开那些被上帝抛弃在边境的灰色之子,恐怕这里容纳不下一切生灵。很奇怪,明明什么都是五彩斑斓的,建筑是五彩斑斓的,热带居住者们的服饰也是五彩斑斓的,卷帘门上油漆涂的“Vete chincado”还是五彩斑斓的。也许是刚刚看过美国那番天生富饶美丽的盛景,一到相对贫瘠甚至危险的边境,荒芜感便自然出现了。

 

当地人给我们塞烟叶,一开始我不肯接受,后来一位朋友笃定道,除了一点幻觉并不会上瘾——只要别过于依赖这种幻觉就不会有什么大碍。当晚我们在棚屋外边自己燃起一簇篝火,就着晚风中的火苗点燃烟叶,幻想自己正在收听美国爵士乐。同样的,在墨西哥的工作也完成得很快。这里的红灯区是合法的。那一晚有个妓女说我的腿伤形状很像她哥哥身上的胎记,接着便哭起惨来,她的哥哥就是给当地毒枭运货的路上被打死的。她的眼泪洇湿了我的胸口,引致我也差点说起我妹妹的遭遇来。想了想,终是因为太残忍,没有开口。

 

那个时候,大麻这种货物还没有到人人危言耸听的程度。这个离上帝如此之远,离美国却如此之近的国度边境,除了求生便是求生。于是便有人走私。于是便有人因地制宜做起生意来——几十年后他们可以有足够的资本拍着胸脯告诉子子孙孙,我们给了你们政府不能给的一切。

 

若不是遇到安倍晴明,我想我是会在完成拍摄任务之后扛起道具就走人的。那晚有人打趣干脆在边境的小树林里寻点野味玩玩野营,有过在荒郊野岭徒步经验的我和几位朋友自然是没办法同意的,毕竟这些中产阶级只会把报章电台里的各种野外异闻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唯有真正经历过那草木皆兵感受的人才能知道那种黑暗中阒无一人的恐惧。语言的力量虽然很有限,不过规劝住这些曾经野心勃勃“穿越边境”的年轻人来说,倒也足够了。

 

可当年的我到底也是年轻气盛,在墨西哥红椒和龙舌兰(也许还有大麻)的作用下到底没能敌过理智——况且尽管市镇总给我们一种险象环生之感,心想若是步入一个新异域,这种坏印象会不会就此减半。

 

我们在洗车的棚屋旁小憩片刻。我们的车是一辆老款式的福特,加上各种租用手续,除了实在脏得有点不像话,一开始是觉得十分划算的。可第一天在泥地里打过滚之后,为了防止种种还车时发生的碰瓷尴尬,还是选择就在旅馆附近给这车净个身。

 

排在我们前面的是一辆天蓝色的雪佛兰。安倍晴明当时坐在它的车顶,如果不是洗车工叫他下来,也许他可以在上面保持那个两腿交叉、双手抱膝的姿势直至天黑。他跳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有站稳,我的同伴立刻扶住了他——然后他抬起头用日语说了句“谢谢”,我们便知道,原是同在异乡,便为异客。风吹起来的时候,他一头不算嬉皮但也丝毫不齐整的长发被吹到颈前,因为瘙痒而去挠了挠,白皙的颈上多了两道红印。

 

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周身除了肤色略深的拉丁美洲人,我们亚洲人的长相就已经很出挑了,何况是安倍晴明这样相貌尤其出众的人。除了比一般人白皙的肌肤,让我记忆颇深的,便是他狐狸一般的眼睛。由于在异乡相遇,又因为住在同一家旅馆,我们便熟识了。我们一起吃饭时,他一双漂亮狡猾的眼睛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我当时倒认为这是那种总希望美丽的事物眷顾自己的心理,可是他实在漂亮——还很聪明。他只匆匆一瞥,似乎就能洞察所有人的来龙去脉,仿佛一个灵媒。

 

由于人数落单,旅馆数量又紧张,我就自愿去睡单人间。大概是我正洗漱完毕的深夜,有人敲我的门,原来是晴明。“你有东西落下了,博雅——”“你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当然知道了,你的同事都这样叫你,况且,也不是很难记。”说着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匆忙走了进来,光着脚,披着一身灰蓝的睡衣。从此他就很自然地闯入了我的房间。我一看,差点惊出身汗——试想若不是他拾到我的护照,也许我就要在这里滞留一辈子了。他凑过来翻我刚刚在整理的杂志,接着注意到了我放在床头的相机,神情特别像我的爸爸第一次买回相机时,神乐凑过去端详的那样好奇。不过这个时候我要打算喝住他,因为这里面装的不仅是记忆,还是我的生活来源。不过看他很感兴趣,我便教他使起相机来——一半也是忆起了我妹妹对新事物的好奇吧。

 

一晚上的时间,我们便像故交一般互相说话,并互相吸引着。我不知道是什么把我们俩联系到了一起,使我们很快地从众人中将对方那样清晰地拎到自己的眼前。那晚我俩躺在一起的时候,我凝视着他颈上的抓痕。我差点脱口而出,他简直就像在树林中穿行时被荆棘痛吻的白狐狸。“是吗?博雅说话原来也是这么有趣的。”我不禁一怔,方才知道我已经被这个刚刚二十岁的青年完全吸引了去,也许心里的想法都通过不由自主的神情完全给暴露了出来。试想如果不是因为那车的问题,也许我们的缘分也仅仅限于匆匆一面。

 

我们就很自然地谈天说地起来。当谈到我曾经有个妹妹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我的些许痛苦——或许是他并未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因此也只能静静地听着。博雅?嗯?为什么不讲讲你在当兵的时候的事呢?我告诉他那些都不值一提。比起我战后差点沦落成颠沛不止的失业青年,能拿到这样一份算是体面的工作已是万幸。不过我没有像看那些无聊的中产青年那样嘲讽他的少见多怪,而纯粹将他看做一个好奇身外之人事的孩子。

 

我们谈到没有讲话的力气的时候,十分正人君子模样地睡去了。第二天是我们自由活动的时候,我就趁晴明还没翻身醒来时下楼买卷饼。不过我记得他也许是假寐。在我关上门前一秒,我瞥见过他眯缝着在看我。我总感觉他狡黠又纯真的眼睛里荡漾着永不消亡的对世界的好奇,同时也无时无刻不嘲讽那些无趣的世俗。

 

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那上午我开车载他去城里时发生的。他和我一样对吃喝玩乐充满了兴趣。然而我发现,最吸引他的却是一些极为特别,甚至有点猎奇的事物——譬如有时他不大听我劝阻,随便进入市镇中的市民居住区,在那里兜转一圈,又若无其事地背手出来了。那时我还在街边的小摊啃着卷饼,也不知道他何时从我身边消失,索性一下子就钻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了。当我看见他从街角钻出来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在美国的时候就有拉美裔告诉我们,边境市镇的人向来无法无天,杀人放火随处可见……“然后?我不是活着出来了吗。”我正准备为他的若无其事生气,但他清新绝美而自在的笑容却将其压下去了一半。

 

他告诉我,博雅,这个,你拿着,我系一下鞋带。殊不知他弯下腰那一刻我吓了一跳——落在我手上的原来是个骷髅状的小东西,五颜六色,还有点对人间意犹未尽、想要返回阳间重新尝尝七情六欲的执念。晴明看着我这样子哈哈大笑,还丝毫不在意地告诉我,这是他刚刚去小巷里踢球的孩子们那里得到的——至于为什么要给他,也没有人清楚,一定要解释的话,大概也是被他漂亮飘逸的外表给迷惑了。说来也是,他美丽的身姿埋在这座城市里,倒也十分出挑。

 

这是当地亡灵节的象征。他补充说道,这里的人对亡灵有种与生俱来的尊敬,但比起东方,少了一份敬畏中的“畏”的成分。你看他们把死去的亲人视作一年一度归来的朋友,放在眼前,似乎每天都能看到它……我看着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窟虽有点毛骨悚然,可在晴明的描述下,竟也成了颇为可爱的当地特色。

他说,这算是当地一种古老的仪式。他似乎很信这些,又不会让人觉得是单纯的迷信。

 

说起来,他还是大学生,只不过是在假期里来到异国他乡随处游玩罢了——他的路线和我大抵相似,从科罗拉多南下新墨西哥州直至蒂华纳。后来我们互相打趣,我们两个人的轨迹,就像一不小心相撞的两颗流星。是吗?晴明牵着我的手在河边吹风时说,流星相撞的力量可是不小的呢。

 

我后来十分确信,在那短暂的几日内,我与晴明是真正相爱过的。如果说他在人烟惨淡的蒂华纳中伫立的无比秀丽的人影把我吸引到了他身边,那么他所描述的那种碰撞的痛,或者说类似于民族性后遗症般的疼痛,则让我们的肉与灵真正走到了一起。我记得那个下午阳光明媚,足以将我们湿润的身体和心灵炙烤出一个洞,一个需要我们毕生填补的洞。我们赤裸地拥抱在一起,比我小十岁的晴明在我和他身体的交界处调皮地画了一个圈。我说,这个洞也许需要我们紧紧靠在一起才能填补。晴明闻言只是缩在我的怀里,轻抚我的皮肤,以及我的每一寸弹痕。

 

最后一日,我便匆匆告别那个小旅馆,告别了熟睡中的晴明——我提前告诉过他我们会离开得很早,也没有去惊扰他。后来没有晴明陪伴的那些记忆我都不大清楚了,总之我们回到了日本,做了这个专题。我在洗照片的时候看到一张非常模糊的相片,正准备将它弃掉,却注意到这是紧跟在我在墨西哥拍的那些正片之后的——也许是那孩子趁我不在,自己尝试着鼓捣了两下这个黑家伙。

 

洗完过后,有朋友开起玩笑要给我饯行。

 

“谁要走了?”我很淡然地锁上了暗房的门。

 

而后欢呼声腾空而起。那晚我们很高兴地去喝了几杯。

 

又过了几年。阿姆斯特丹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里,一场无声的革命在列侬和小野洋子的被窝中悄然绽放。事发那周日本摄影圈内虽亦有不小轰动,但是似乎并没有波及到我。谁料两周后便有人电话找到我,说听闻我在拍摄战地照片方面颇有经验,想要与我一起探讨。我当过战地记者,拍过照片这一点,圈内好友大都听说过,然而这个电话听起来让我感觉不禁很悬。

我不想被大小媒体,甚至任何一个圈子,扣上“战地英雄源博雅”的帽子,尽管它在多数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看来,确实光鲜无比。据说要是在中国获得战争英雄这样的称谓,三代便可衣食无忧。

 

可偏逢那年腿部伤痛复发,为此花费大量治疗费用,对方又十分热忱,说会和当地的摄影师协会一起办场以反战为主题的摄影展,在扩大名声的基础上出版我的个人作品集。我就没有推脱,但托辞自己行动有些不便,烦请诸位在我方便行动的范围内见面。

 

见面那天我和两位好友与对方见了面。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因为我们这边来得很早,所以便等了一下他的哥哥,也就是他口中能够帮助我开个人展的那个人,他说因为哥哥身体不怎么好,早上刚刚看了医生才赶过来,我不禁为自己的自私愧疚。

 

约莫过了十分钟,他的哥哥终于出现了。他坐在我面前时,殊不知我的全身仿佛交流电震醒一般——那年轻人清瘦秀丽,眼尾上挑,颈后的碎发像呵护他白玉般脖颈的黑色天鹅绒。很明显,他的身体状况正如他弟弟所说一般欠佳——依他告诉我的第一句话便是“久病难愈”。

 

迟疑了许久,我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您的名字是?

 

晴明(Haruaki)。

 

我认识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叫做晴明(Seimei)。他比我矮半个头。他很聪明,睿智,又漂亮。

 

可这次天神却唯独不怜惜他,因此他常年病弱。

 

那天晚上我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位名为晴明的先生单独邀至露台小谈,但后来为了自己那份不愿被破坏的好奇心,索性把它像胶卷一样永远冻在冰柜里。我只是看着他在人群中穿行。如果确定是那人的话,那他必定长高了许多,尽管他的身体一如十几二十年前那样孱弱。我最后看见他是他靠在露台木栏上的时候,他刻意拢紧围巾,自顾自地喝着红酒。也许是因为注意到我了,我们俩都迟疑了一会儿,我说,外边冷,进去大家一起玩吧,他说,好。他接着说,博雅,我很喜欢你的照片。

 

摄影展如期举行。那个最初打电话的年轻人也如约出现了。完成了从演讲到交流的一系列客套程序过后,我把他约出来,说,你哥哥不是也要来的吗?年轻人听了沉默片刻。他一个星期前走了。他说,肺病复发赶上高烧,推进手术室之前就没有呼吸了——很抱歉,没有让您知道。

 

我表示节哀顺变。既然如此,那就当作真正的一面之缘,谁都不要拆穿为妙。

 

后来我和年轻人聊了一下之后的打算,他说他会去美国学习,摄影可能会放下一段时间。我并不知道他什么离开的日本,因为自结束商业关系后,我们都很自然地断绝了来往。

 

“死亡才显示出生命的最高意义;是生的反面,也是生的补充。”

——奥克塔维奥·帕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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